既不回头,何必不忘。 若是无缘,何须誓言。 今日种种,似水无痕。 明夕何夕,君已陌路

是谁啊?

第一次真是有点笑抽了,可能是太可爱了吧!

夜静。山川寂寥,群楼挺立。灯儿熄了,人亦睡了,世间的无聊争执缠着我,终不能入睡。懵懂中,闻有声传来,初是风起,继而雨至,想那大千世界的神奇,日间晴得可以,夜里却大雨倾盆了。索性翻身来到桌前,亮了灯,捧起那张旧照片。

公元225年,诸葛亮率领数万大军取道屏山,入越磐郡重镇昭觉,歼叛军于西昌,又“七擒孟获”。规模宏大,战场广阔,却没有能在攀枝花留下丁点儿遗迹。留下的,保存千年不变的,是“不毛之地”四个汉字而已。

据说明代着名文学家杨升庵也曾涉足过攀枝花,现今也足迹难寻,只有他的墨迹《夜宿金沙江》,成为往日攀枝花瘴烟之地的形象写照:“往年曾向嘉陵宿,驿楼惠畔阑杆曲。江声彻夜搅离愁,月色中天照幽独。岂意飘零瘴海头,嘉陵回首转悠悠。江声月色那堪说,肠断金沙万里楼。”

更有西方教士,竟不畏艰险,远渡重洋,跋山涉水,来这里建教堂,架电台,传递“这里有比金子还珍贵的财富”的消息。终因这里环境险恶,发出无可奈何地感叹:“攀枝花好看不好摘!”

时值1965年3月,十多万炎黄子孙,从东边、西边、南边北面涌了来,云集这儿。是你,席棚,逢时而生,如雨后春笋,大大的喧赫一时了。那时,山上山下,江边路旁,层层叠叠,一排排,一列列,遍布整个攀枝花地区。哦,车间厂房是你,仓库料场是你,宿舍食堂还是你,那指挥整个战役的指挥部,描绘建设蓝图的设计室,不还是你吗?你立足荒山野岭,沟沟坎坎,用自己的身躯和爱庇护着十多万“万物之灵”,任凭那狂风吹,烈日晒,雨儿淋,你没有抱怨和烦恼吗?

是你给建设者们无限情趣呢。雨天,粗犷彪悍的汉子们手脚闲了,头脑却出奇的活跃,思妻想子,浮想联翩。叙说起家乡,却唏嘘洒泪。突然,几滴雨珠落在脸盆茶缸饭碗里,发出悦耳的声响,组成奇妙音乐世界,使人做千般的遐想,万般的感念,是你给孤寂的建设者们唱赞歌吗?

记得一次雨天,外面风儿溜溜地吹,棚里风儿鸣鸣地叫,喜得手帕毛巾便随风起舞了,更有那书页像个杰出的演奏员,“哗……哗”地奏乐,有节奏,有韵味儿,逗乐那些汉子,弃了思乡的苦闷,解了身上的疲惫,如醉如痴地跟着唱合起舞。舞得狂荡,笑得狂荡,那情景,绝不亚于现代大舞厅。

好似鬼使神差呢。一张小纸片儿,奇迹般地出现,又奇迹般地飘旋,有时急急的,有时缓缓的,忽高忽低,幽幽冥冥,如同颠簸在浪尖上的小船儿,失去控制般的随波逐流,引得人们瓷眼般的瞧,好似身就系在那船上,心都吊的紧了。突然间“船儿”冲出窗外,向浩瀚的宇宙旅游去了。人们蜂拥般的冲出门去,对着大山喊:“小船!你回来……”对面大山传递这粗犷的呐喊——小船!你回来!

这便是真的奇了。那小船儿是启迪人们将生命的有限投向无限吗?

二十五个春秋过去,瞬间的事。这“不毛之地”上,高楼是成群结队的了,商场、影院是富丽堂皇的了,更有那攀枝花的艳丽,凤凰树的红火,把个攀枝花市装点得无比清新,壮丽了。

形象算什么呢?攀枝花年产铁212万吨,骄傲自豪吗?还有比这更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呢。攀钢全部工程,全都是炎黄子孙自己设计,自己制造设备,自己施工安装的。惹得高鼻子蓝眼睛竖起大拇指:“中国人!了不起……”那才是真资格的。攀枝花人,用自己的行动,硬邦邦地否定了他们“攀枝花好看不好摘”的预言。

然而这张小照依然故我。你是默默地透析人生和社会的真谛吗?是启迪我这颗不安分的灵魂吗?

这便是奇了。它没有文字,不会语言,却能排解我心中的不快,路途的迷雾呢。这是怎么回事?这其中怕是有答案的,一定有的。

窗外,雨正来得热闹,淅沥而萧飒,如千军万马闯下阵来。悠忽间雨止,万籁俱寂,闹钟的滴嗒声闹耳了。雨过天晴,明天怕跟着个响晴天了?这雨,不下则己,下则瓢泼,泼时来得猛烈,止时收得嘎然。猛然间,我想到席棚,你生时轰轰烈烈,献而不惜,去时无声无息,死而后己,你是在昭示我吗?

面对着照片,我想到,是席棚的出现才换来高楼厂厦,举世瞩目的攀枝花市。攀枝花今日风采,不正是你的延续吗?我慢慢彻悟了,自然界、社会、人生都是如此。新的代替旧的,美的终究向更美的让位,新旧交替,生死交替,反复进行,如此而已。

啊,人生原本也如此呢,以单纯入世,复杂处事,活要认认真真做人,轰轰烈烈做事,献而不惜,死而后己,这才是人生的本色,生活的旋律呢。

面对这张照片,思绪清亮了许多。我当摆脱烦恼,奋力拼搏,再不能消沉了。净化不纯的灵

魂,全身心地去工作,才能不愧对自己有限的生命和美丽多姿的生活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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